自云昇进入鸣山山门月余后,行亭旁的人有的登山入学宫,有的闯山失败黯然离去。
只有那位在行亭中打坐的男子依旧坐在亭中,而山道上也只剩下了云昇一个人依旧在山门口。
“您还不登山吗,再过两日就要关闭山门,进行盟誓大会了。”
男子听过之后,站起身来说:“既然如此,那我也登山吧。”
说罢,男子缓缓走入山门,走到云昇身旁时问了一句:“既然能上,为何不上?既然不愿上,为何也不愿退?”
云昇并没有什么反应,男子摇了摇头,然后化作一道闪电,直愣愣的劈开了鸣山的山道。
云端上,站着一位高大的老人,老人的道袍有些破旧。男子落在了老人身旁,老人却并没有去看他,而是死死的盯着西面,人族与妖族的边境。
“身为皇族,你等上鸣山的第一课自然是历史。有些事,是皇族必须背负的。”老人开口,声音洪亮,而对于在学宫的人来说,他们听到的只是云端传来的雷鸣。
“人族是一个习惯于去记录历史的族群,而四次大灾下来,只有人族的历史,最为完整。”
男子有些疑惑,第一次开口道:“当初皇叔曾说过,有三次大灾,第四次还未到来。”
老人并没有什么表示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继续说道:“第四次大灾,叫做春秋之战你皇叔应当为你讲过春秋之战。”
男子点了点头,表示自己确实听皇叔说过,甚至还阅读过不少相关书籍。
老人叹了口气,将他带上了鸣山之巅。
山巅光秃秃的,只有一块碑立在那里,碑上只有一句话。
这位少年名叫李去留,大周皇子。三族历史大都陈列在圣城的藏书楼中,而藏书楼就在他家前院。
他出生之时,第一个把他抱起来的不是他父亲,而是整个人族现存的最强道士。
而他的师傅,在整个人族的历史中有着可以单开一本的资格。
他见识过人族最高的风光。
他十岁那年,大周皇帝,他的父亲,战死栖原。他兄长抱着父亲的牌位进入祠堂,他曾在一旁跟随。
李氏皇族,自开国以来,共一千二百六十三位宗室。皆战死。
自从那日起他就明白了自己的命运,从此道心坚韧不拔,无人可以撼动。
但是今日,登上鸣山的他看见了一句话。
“龙皇历末年,灵妖二族叩关,鸣山破,人族仅存九百二十三人。”
少年李去留与镇守了一辈子的老人在鸣山山顶沉默。像是为这座巨大的坟头立了两块新碑。
时间往前倒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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